PwC Job Shadow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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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

verb

• accompany (someone) in their daily activities at work in order to gain experience at or insight into a job

首先,Job Shadowing和大家所说的Externship,基本是一个东西。这个Program就是公司让你花半天到一天不等的时间,去shadow该公司某一个或者多个职员的工作(可能分布在一个或者多个部门中),这一段时间基本上是让你了解公司的文化,工作的性质(工作时长、闲季忙季、团队大小、差旅频率等等),扫清你当前对这份工作的疑虑,以及和你未来的面试官/潜在雇主混个脸熟。
我参加的这个Shadow Program是学校的I-Link系统分配的,我们可以先在11月初投递简历给心仪的公司(最多15家),然后在12月1号收到匹配的最终结果(无视简历投递的数量,I-Link系统至多分配1家公司到每个学生)。
我投递的主要是四大会计事务所,以及一些规模较大的金融机构。最后我匹配上的是PwC,但是我不清楚这个流程中,匹配的优先级是如何确定的(假如KPMG和PwC同时筛选中了我,那么我应该被分配给谁呢?按什么标准?随机?还是有一个优先级的算法?)。
不过总之,我在12月1号当天收到了结果。Shadow的日期是1月8日,位置在PwC的芝加哥总部。于是在寒假过半之后,我就收拾行装从玉米地进城。到芝加哥的几天天气还很怡人,市中心大概5度左右,正是四处走走的好温度。然而我因为作死选了一节寒假课,几乎就是到芝加哥来开房写作业来了。
8号早上我就直接从酒店打车到了UBS Tower,也就是PwC办公室的所在地,这栋楼位于One North Wacker,落成于2002年,高199米,高度大概能位居芝加哥高楼的前三十位,不过说实话并不算特别出名的楼。大楼一层的前台很是冷清,整层都没有坐的地方。电梯间之前有一个门禁系统,要刷员工专有的卡片才能通过。我进门之后直接去跟前台说明了来历,然后前台的工作人员跟楼上的PwC电话确认之后就给我打了一张带条码的贴纸,靠这张纸就能在这栋楼里畅通无阻了。
搭电梯到9楼,这是今天PwC用于培训的楼层,因为我早上起床太晚,领带都没有系好,于是打算找个洗手间系一下,结果一出电梯门,两边都是玻璃门–也就是说这一层都是PwC的,洗手间在公司里面(后来我才知道,UBS Tower的50层楼里,PwC大概占用了16层),不过好在当天的大家的穿着还算比较随意,于是我就把领带摘了放在前台保管。
于是没过多久,Campus Recruiter Emily就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她长得很高挑,五官很立体,鼻子很高,眼窝深陷(为什么每次我这么形容都像在说死人),然后大家就一批一批地去登记(签到),然后顺便要说的是,这层楼有一个小小的衣帽间,所以哪怕穿大衣来也有地方存。
存完包之后,到场的50余人被分成3个小组到一个指定的房间入座,然后另外一个Campus Recruiter Neha就分别到每一桌来小聊几句,算是活跃气氛。然后就来了一位Tax的合伙人短短地说了几句,然后就马上“Any questions?” 严格来说,她之前的讲话实在太简短,实在无法根据她之前谈的内容来提出问题,于是基本上只有之前做好了功课,才可能在这个环节提出问题(真的不要对于自己的反应速度太过于自信,这个环节拼的真的就是大家来之前做的功课)。基本上她留出的时间一共也就足够回答4个问题,所以也要随时保持精神集中,否则整个环节一下子就过去了(合伙人与大家闲聊的过程中几位Campus Recruiter都会在场,所以如果要给她们留下印象的话,这是绝佳的机会。)
这个环节结束之后大家就分成三组去Assurance/Advisory and Risk Assurance/Tax跟相关部门的成员进行短暂的交流,基本上就是他们大致介绍一下他们的工作内容,大概一刻钟吧,然后再留出一刻钟给大家问问题,同样,这里的节奏依旧很快,如果没做功课基本是抓瞎。 我分在第三组,所以先去的Tax,然后再去的Assurance,然后就紧接着参观PwC的办公室。因为一路上走得很快,所以我也没有拍几张照片。中途带我们参观的小哥还特地给我们指了一下他们的Walking Workstation(又叫Treadmill Desk),基本就是一个跑步机加一个桌子(可以让你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看报表??????),而且这种桌子还卖到上千刀,反正当时我是觉得有点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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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Hoteling System,P家没有固定的办公室,像那种半透明的私人办公室,只要没有人坐在里面,大家就可以进去交流,Brainstorm或者打电话之类的。除此之外,Hoteling System可以让员工自己在网上预约第二天工作的位置(如果想的话可以每天换不同的地方工作XD,而且也可以和指定的人坐在一块),总之很过瘾的感觉(而且据说如果周五的事不多的话完全可以不去公司,在家把事情解决了就好了)。
参观完之后就是Advisory and Risk Assurance,由于最后去的Advisory,当时的两位职员估计说了一个多钟头还带大家参观了公司,都蔫得差不多了,基本上说了大概60秒一分半钟就开始让大家提问,大家也估计都蔫了,于是基本上后面的环节都是我在提问,相对来讲这个环节反而是收获最大的。
然后紧接着就是吃中饭。据说EY的Job Shadow带着吃了上百刀的牛排,然而P家很抠门的就订了几盒Deep Dish Pizza,然后还有一大盒沙拉,摆了几罐汽水(这和大学里的Info Session有什么区别嘛摔)。而且因为去的人很多,大家排了一个长队等吃的,总之在吃的这件事上实在很吃亏(然后同期UIUC在国内的Job Shadow吃的实在很棒,新东方的Shadow直接就带去饭店点了一桌)。
然后等我们开始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一个Advisory的合伙人过来讲了几分钟话, 然后大家简单地问了几个问题。等他讲完基本饭就吃完了,我这个时候因为头天晚上没睡好又紧绷了一上午,已经困得不行了,赶快去茶水间去接了一杯咖啡。回来之后又来了一个 STEM Recruiter聊了个一刻钟。因为日程安排的很紧所以基本都没有留时间给大家问问题,完了就是一个小游戏。大家每个桌子分到一个P家的一个社会活动,然后10分钟之内根据这个活动做一个简单的海报,然后做一个简短的Presentation。
然后整个活动就完满地结束了。活动结束之后我和几个Campus Recruiter简单地聊了几句,然后又在外面的Argo Tea和另外一个P家的学姐一起喝了点东西聊了一会儿天。
总得来说不觉得这个活动能显著提高参与者的硬实力,但是实在很有益于和校招人员混混脸熟。而且「对于就业很迷茫的大一大二学生」绝对不会后悔参加这次活动,我参加完之后隐隐有一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喜悦。当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埃塞俄比亚菜一掠

昨夜出去浪了一番,三点多才睡,今早睡到十一点自然醒。我睡的榻榻米很舒服,睡得也很安稳,早上起床洗漱完毕,便看到窗外已白雪皑皑。春天的第二城(芝加哥市政也曾采用拉丁语urbs in horto作为其宣传语,即园中之城。)一夜之间便银装素裹。然而这雪我在香槟早已习惯,香槟的雪像加州的阳光一样多见,再加上旅行的欢欣,这雪自然无法阻碍我的旅程。

换好衣服于是准备出门,之前也没做足功课,直接在yelp上搜了一家叫做Mas Alla Del Sol(即beyond the sun)的墨西哥餐厅,便在雪里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餐厅走去。然而到了那家餐厅,吃了个十足的闭门羹,这家店正巧周一都不开张。当场就又在yelp上搜索了一番,后来发现排在第二位的是一家埃塞俄比亚餐厅,叫做Ras Dashen(埃塞俄比亚第一高峰,意为在皇帝前打架的侍卫),而这家餐厅正好是之前这个墨西哥餐厅的邻居。大雪纷飞之际,我们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大概是因为雪太大,整家餐厅除了几个在卡座里喝咖啡的客人之外别无他人。我和同游的室友已然饥肠辘辘,于是就随便点了几个推荐的菜品。然而这两个菜制作的过程似乎还比较麻烦,我们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服务生有些动静。我们点的一份Grilled Tibs和一份Awaze Tibs (Tibs,一种埃塞俄比亚菜,通常由蔬菜和带酱汁的肉组成,Awaze系一种埃塞俄比亚风味的辣酱)就上来了。

我们看到这两道菜就顿时明白,今儿是鬼使神差的碰对地方了。然而上完这道菜之后服务生就回到了吧台里,我们两个饿死鬼对着盘子干着急。于是我走过去向他要刀叉,他笑了笑说要我们用手吃,如果实在不行再送刀叉过来,这时坐在卡座里的那几个常客便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也报以礼貌一笑便走回了座位。 然而这里的做法不同于中餐馆先上筷子再上刀叉,用手吃是不存在技术水平的问题的。你不可能把服务生叫过来说:“对不起我不是很擅长用手吃,你能给我拿刀叉么?” 这里无非是偏好的问题。而且我是很钟情用手吃东西的,比如去寿司店我就很爱直接上手吃,只要礼仪允许,用手吃再好不过。于是我俩便撒开了膀子开始徒手吃肉,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就着肉吃的,不是米饭,而是一种叫做[injera]的大饼,吃起来有点像荞麦饼,但口味略酸,据说这种饼是以苔麸作成糊发酵后再在平底锅上煎制而成,折叠起来乍一看像一块擦手的褐色毛巾。两个饿得吃得下一头牛的人于是在餐桌前大口喝酒水,大口吃肉,这番滋味不可谓不过瘾。红包菜沁甜,而菠菜碎也十分爽口。外焦内嫩的烤羊排在口腔里被暴力的瓦解,细致的肌肉纤维十足耐人寻味,配合脆爽的西红柿丁恰到好处。而在风味酱料下的牛肉丝酸辣可口,让人直呼过瘾。

这让我想起三毛曾经描述的一次草原烤肉,是说大家烤的肉还带着血水就大口大口的撕咬,吞食起来,中途打断了出去跳舞,烤好的肉就杂乱放在地上,而回来时已然不记得哪个是哪个的,于是就顺手拿起一个顺着前人的牙印就接着吃,然而她却很欣赏这种饮食文化,说这种野蛮的烤肉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这滋味到如今分外真切,两个人拿手抓着饼啃着肉,相当快活。之前我以为墨西哥卷饼(Burrito)已然足够爽快自在,如今和这手抓肉来比,实在是不值一提。这般直接拿手啃骨头简直让人快活得笑出声来,窗外的雪依旧下的很大,风里到处包裹着寒意,而室内的两个食客吃得十分热烈,巴不得头顶都能冒出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