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杂语。

今年除夕正好赶上周日,身处海外的同胞也可以痛痛快快过个好年。去年过年的时侯是工作日,而且还是是第一次期中考试前后,我身边的同学都处于一种赶due赶paper赶project赶whatever you can think of的状态之中,更有甚者身上压着4场考试,浑身都是作业—-自身都尚且难保,更别说过年了。虽然年后的周末里,还是有一些补过年的同学,但是年味已散,如此这般对我来说实在是颠鸾倒凤之举了。

 

今年凑上了海内外能跨越时差和距离,一起欢庆的一个新年,也是我在美国正儿八经过的第一个年,同时还是第一次和同学一起过年。整个周末可以说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开心得死去活来,大家下厨,包饺子,一起喝酒,一起玩桌游,放烟花,谈天说地,插科打诨,口无遮拦地开玩笑,一本正经地吹牛逼:往往到了这个时候,都忘乎了身在何时,忘乎了身在何处,也忘乎了小小的自我。不过开心之余还是很想念家人,又是一年无法团聚一堂,只能透过网络来传递思念和情意(以及红包),实在是有些遗憾。

                                                   可以从这里开始看了

但实话说来,整体上来讲,我觉得今年的这个年反而比在国内过的年要开心。究其原因,不得不说,以前从来从来没有和同学一起过过年,也没想像过。然而现在发现,和同学一起过年的开心,实在是纯粹无比:大家不问学习成绩,不问对象有无,不问工作着落,不问前途几何,但凡跟虚荣攀比能沾上边的一概不谈,彼此分享的只有喜悦和陪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颇为远房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数不清的问题所困扰,长大后又看到以前的哥哥姐姐仍然没有脱离这个魔障,无数的(尤其是单身的和有对象没结婚的以及结婚了没生孩子的,还有生了孩子还没来得及考虑上哪所小学的再就是被爸爸妈妈生下来养大才开始上小学的)青年男女都在过年期间的「远房亲戚十八问环节」感到无比头疼。

 

我也无数次地想过,等到我以后为人长辈,我又该以什么面貌示人呢?而如今我觉得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在将来的将来,我想用(尽可能)平等的姿态去面对我的后辈[if there’s any{怎么有种断子绝孙的既视感}]。在年味最重,幸福最浓的时候,我关心的是,他们想要分享的故事(最好是他们珍藏的时光),他们新年的愿望(最喜欢妄想的那种),他们的烦恼(但绝不在他们吐露心声后说教频频),而不是成绩薪水婚恋状态。我热爱尊师敬长的传统文化,但不想把它等同于等级森严的长次制度。我热爱阖家团员的传统节日,但不想把它变成张扬炫耀的攀比平台。

 

同时,我也知道有很多迫于社会大环境而被迫接受「{自己曾经厌恶的}传统」的人,对于他们我只能表示深刻的同情(而且我也同样在经受这一过程)。然而到了未来,在我们拥有自己的家庭(无论是丁克还是LGBTQ家庭)或者是成为独身主义者,成为我们家族中的“长辈”之时(同时也是我们可以改变我们的传统之时),放弃过去(很多)长辈们所拥有的特权,转而以平等姿态对待晚辈,不也是一件很值得去做,很值得去高兴的事情么?

 

我知道我在这新春之际连珠炮一样说了这么一大片无足轻重的话,实在是显得too young too naïve,但还是不得不套用一句话说

 

 “People have great taste; they just need great options.”

 

我希望我所描述的这一切,会是一个不错的option,而我也同样坚信我身边的人 ,都有自己睿智的判断。

 

最后祝大家猴年猴塞雷啦!

 

P.s. 要说单纯过年的感觉当然是只和最亲的人一起过最好了(尤其是辛苦的学习/工作之后),但是现实生活中总是难免会有一些不沾边的「远房亲戚」老鼠屎,开篇之处有“我觉得今年的这个年反而比在国内过的年要开心”这样的结论纯属也是因为这些老鼠屎。希望大家不要形成“我在家里过年过得泪流满面”乃至“我动不动就被家人虐待”(脑洞太大了啦)这样的误读。我很爱自己的家人,然而这个世界并不仅仅只是由我的家人组成而已,这也同样是全篇的始末了。

 

P.p.s. 对于2018年(及之前)毕业的亲们来说,毕业前过的每一个年都是适逢周末😊,也一定把握这美妙的时光啊。

为什么我讨厌学长的称呼

 

IMG_3831从宋朝所推崇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到现代校园里对教师过头的尊重和敬畏,我向来很讨厌东方文化里的传统保守和等级森严。但我最痛恨的,还是日本人所热衷的“学长学姐”,还有韩国人所喜欢讲的“前辈”,以及传统文化里的“师兄师姐”文化。我一直认为,这种尊卑的原则和现代社会是极其不匹配的。

如今的社会已经越来越成为一个尊重能力尊重知识的社会。在大公司里,业务水平很强的年轻后生的级别比在公司呆过很多年的老员工还要高的现象比比皆是。在政界学界这样的例子也随处可见。而在这种环境下,还抱着辈份这团糟粕不放实在是没什么道理的。

反观欧美,直呼其名的文化实在是统治了整个北美大陆,下至孩童上至老者,岳父岳母婆婆公公,皆可一招应付。甚至在英语中都找不到学长的对应词,最为相似的可能就是upperclassmen,然而这个词丝毫没有恭敬的含义,只是陈述高年级的身份而已。而在法语里,也是同样的情况,最为接近的词恐怕是les anciens, 而同样也不具备尊称的属性。另外,这两种说法,都是不会当面称呼时使用的。可见,北美正宗的教育系统中,恐怕是没有什么“学姐学长”的市场的。

要知道,无功不受禄。如果现行的系统下一个人得到没有任何合理性的优待,那么他在今后的道路上也必然会遭遇没有任何合理性的麻烦。从整个系统的层面上来看,这个所谓的尊卑的系统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无非是给大家添麻烦而已。

我个人向来是不推崇学长学姐这种称谓的,有一次以前同校的一个女生咨询了我一些学校的问题,开口闭口都是学长学长的。当时觉得实在是很担当不起,我不过是痴长了两岁,也不见得比这个女生强到哪里去,而这样的敬称满口地叫着,真是让我有点不自在。而且也许我本可以跟这个女生形成一种平等的关系,却因为这种狗屁传统变得很支离。现在想来,康有为和梁启超当时以师生关系相识,倘若拘泥于这些迂腐的传统,哪里有后来的百日维新和戊戌六君子呢。无独有偶,亚里士多德也曾说过:“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 师生关系都能如此坦荡自由,相差两年入学的两个大学生不应该更加平等直白么?

无妄的尊重受着倒也罢。最不可忍是还需要准备好某种无妄的恭敬。想起以前笑林中的一则,说有个学生快要毕业,便和他师傅说:“我准备了一百顶高帽子,准备以后行走于世上给别人戴。” 他师傅立刻批评说:“你等犬子,怎能还没有出师便尽想着这种溜须拍马之事?”结果学生立马赔罪,说:“师傅教训得极是,若是世人都像师傅这样刚正不阿,哪里还需要这些高帽子啊。” 然后学生出门后,才出了一口气,道:“只剩九十九顶了。” 而如今校园里这种畸形的学长学姐文化,便很多时候让人不得不备好这些高帽子。有的时候去打听一些过来人的经验,这些个“学长”实在是很不可一世,我常常从他们的话中尝到一种热切的高傲。有时候还无缘无故听得一番“学长”的人生感悟,说句难听的,倘若此人倒退几年,和我念同一级,我恐怕都不屑于与之相识。然而这样的人却还常常带着一股扭曲的优越感跟我来炫耀他的人生,真是让人作不得声。

写到这里,可见这种称谓实在是让人横竖不自在,有百害而无一利,然而如果这时有人说学长学姐这样的称谓没有任何功用,我又是决计不同意的。有一句俏皮话说的好,“长得好看的叫学姐,长得不好看的只能叫大三的。”这种称谓不知道为多少少男少女敲开了泡妞钓凯子的大门,不可谓不是功盖千秋。也难怪能在新时代焕发出这样的生命力呢。写到这里,我不得不说,请学姐们联系我,大三的就不必了,谢谢。

#这个牢骚憋到大二终于可以发了

一些错误的标准和一些愤慨

 

IMG_3906我回国这几个月里,零零碎碎的生活片段集结在一起,今天突然让我有点火大。

片段一:

晚上看完书从中南坐公交车回家,然后在车上还跟同学小打了一通电话。完了旁边的大妈不知道是无聊还是怎么的,突然跟我闲扯起来,问我在读书么,我说我在读大二。又问我刚刚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只是一个女生而已,结果大妈就八卦心大起,霸蛮说肯定是女朋友,我觉得跟这种陌生人也没必要讲嘴,就将错就错说就是女朋友。然后大妈明知故问又问了一句,你还没做事的吧(我不是才说了我大二么)?然后我说我还在读书。然后这大妈突然就爆发了:

 

“你没做事吃爸妈的喝爸妈的还要谈朋友?”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