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世界与梦想

当今的大部分世界已不在腥风血雨的笼罩之下,而我们的生活,比起过去战火纷飞的年代,也实在是平安太多。古有“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的决绝,今有“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洒脱。战争年代,渺小的个体往往因为战事影响,难以追求自身的价值。而如今的和平年代,没有了「国难当头」的迫切感,人们纷纷有了机会来思考自己的生活,思考自己作为独立个体的价值与追求。

 

然而身处这和平年代之中,伴随着物质生产的极度发达,大多人似乎都陷入了消费主义的各个壁龛之中。有人为了“走遍世界”而努力工作,有人为了“吃遍全世界的米其林三星”而身背数职。这些乍一听似乎都是有趣的生活目标:吃喝玩乐也本来是生活的一大部分。然而日子久了,我看惯了各式各样立志要享遍世间极乐的人,实在是心生鄙夷。这些表面看起来很难达到,像是「有追求」的这些目标,背后实则是很多人的「游人心态」吧:来世间走一遭,只为了满足感官上的愉悦和物欲的满足。这些所谓的追求,或者说「梦想」,和「我下午要去吃一碗猪豚骨拉面」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虽然我们已经不在一个需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年代,但是倘若人生的整个目标就是为了实现那些微不足道的「梦想」,人的存在也实在是形同蛆虫了。难道生而为人,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不应该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些印记么?我们若存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为改变这个世界作出过什么改变,那么我们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又何在呢?

 

「走遍世界」听起来像是个难以触及的目标,然而古往今来环游世界者千千万,又有谁被铭记了呢?我们真的应该「活在一个具有无限选择的年代,却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无人问津地死去」么?当然,我们没办法要求每个人都抛开自己「娶妻生子安度一生」的想法去「追寻生命的意义」,如果真是那样,世界将无法运行:因为没有人会再站在路上扫大街,路边的便利超市也无法为继了。

 

但作为年轻的我们,尤其是跨过大洋来到另一片大陆的我们,掌握了无数珍贵资源的我们,真的应该只是为了将来能够在某跨国公司占一个大中华区的高职而活着么?这样说,并非是要求留美的学子们都出人头地,青史留名。然而,不应该矢之银台,失之星辰么?(Aim for the moon. If you miss, you may hit a star. by W. Clement Stone) 如果每个人都碌碌无为地在大企业的隔间里虚度生命。那么怎么对得起这跨越太平洋的迁徙呢?

 

当然我并非说商业世界就是肤浅的,没有价值的。决然不是,正巧相反。可是身上负有大量资本积累的我们,不应该更敢于进行一场冒险么?怎么能把所有的目光限制在一张工作签证上呢?这样未免也太可悲了。去尝试设立新的职位,开创新的公司,甚至开启新的行业,不才是有志之士所为么?

 

在这个有选择的年代,越来越多人只记得在生活状态和薪水多寡之间权衡,努力地去抵达自己有限范围内满足感的最大值。然而跳出限制来看,我们的生活其实还有无限的选择;无数的危险的,奇妙的,可以摔折翅膀的旅程;无数远超过环游世界之维度的旅行——为什么要害怕呢?

 

出发吧。

这一年

讲真,一年前我还在为「没办法被美国人接纳」而烦恼,那时常常夹在一堆人中间被迫回答一些「你来自芝加哥哪个屯?」这样子的无聊问题,然后我还得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来自三里屯Oh, actually I’m from China」。去年这个时候还经常一个人(抱着结交几个美国朋友的妄想)去参加一些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volunteer,然后又一个人灰心地吹着冷风回家。也是生下来头一次体会到「How it feels to be a damn boring person (as and only as an English-speaking human being)」。那时候觉得大多数国人在美国留学的经验都over-promising却又under-delivering,也一度觉得「妈个蛋我再也不想和这群白人傻逼说话了。」

但日子缓过一些,也慢慢有美国人问我说,「要不要一起写作业?」,再到「我们一起复个习?」,再到后来,rush了一个honor society,然后我突然间觉得好像这些我之前追求的所谓的【融入感】都触手可得了,然后再去参加每周的例会,去回答一些诸如「What’s the most embarassing movie on your netflix?」的sign-up questions,然后发现没看过任何一部别人提到的电影。

再到后来Initiate class竞选的时候误打误撞选上了Initiate president,然后又浑浑噩噩去参加了好几个星期的例会,(说来惭愧)去所谓地rush,去背26个希腊字母的读法,去记a bunch of things which I don’t give a fuck about,然后听大家讲一些没所谓的废话,为了一些小得掉渣的事情而去开会(这就是Greek life里大家所津津乐道的commitment)。然后直到Initiation的前几天,我突然意识到「这种生活真是无聊透顶,我真的要过这种日子么?」,我觉得我心底的答案是否定的。然后我终于告诉他们「我不想干了」。然后几个人都来劝我说,「你确定么?你可是rush了一个多月哦。你只剩几天了哦。不要走啊…」但我最后还是退出了。

再之后,我觉得美国人和中国人韩国人印度人台湾人朝鲜人都没什么区别,也不去刻意打交道了。结果心态放平,反而陆陆续续出现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一起去跳舞吧?”“一起去看电影吧?”之类的邀约,这样的邀约拒绝了很多,也接受了很多,也只是当作平常了。


 

直到这个学期,认识一个学机械工程的哥们,常常一起周四打乒乓球,然后一起聊一段走一段,再分别回家,这般相安无事好长一段时间。然而今天他突然说想晚上一起玩一下,我说「我正想去台球,你来么?」

然后就这么约上了。三个人一起打了两个钟头的台球(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大家乱开玩笑瞎开涮,然后一起打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球捧腹大笑。说真的,我头一次和一个美国人一起玩,能有一种忘我的感觉,忘记了身在何处,也忘记了身处何时,只觉得台球的撞击声格外清脆,台球桌的顶灯绚烂醉人(并没有嗑药{也头一次跟别人聊天两小时全程没词穷}),虽说是两个钟头而已,但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跨越了很多维度的开心。打完球走在夜风里,我突然想到“这不就是我很久很久以前一直所向往的那种感觉么?”,于是一刹那,这两年走过的一切都像隧道尽头穿梭入眼的光,空白了我的脑海。


诚然,如今看来,我所经历的三个阶段,分别是
  • 我算个屁?(置疑自己的价值)
  • 你算个屁?(置疑别人的价值)
  • 这些都不算个屁(了悟了很多障碍都是可以克服的)

坦白说,一方面,高喊着“国际化视野”然后从来不接触非华人实在很讽刺;另一方面,口口声声念叨着“民族自信心”却又时时刻刻去迎合美国人的over-patriotism也着实不可取。我想,华人的魅力其实向来在于谦以待人却又不卑不亢吧。

其实很早以前就习惯了怎么在professional setting里和非华人好好打交道,日常里也交过几个不错的别的国家的朋友,但一直觉得,和美国(白)人只要能一直保持一种Workplace mutual respect和Classroom mutual respect就足够了,也很好了然后今天我才意识到,其实世间真正值得追寻的友谊本来寥寥无几,很多中国人之间的关系也只不过是貌合神离,无非是约饭的难度低一点,平常的照面多一点。而中国人和美国人的交往,诚然要跨过文化的壁垒和语言的壁垒,但终究也能达到友谊的彼岸(By friendship I do mean the kind of friendship which clicks/我指的是很合拍的那种友谊)。
大一的时候实在是发生了很多对我而言很沉重的事情,现在回想大一,还觉得自己当时过得的确很抑郁,但倘若再走一次也估计难免重蹈覆辙。然而大二的生活实在是有一种妙手偶得的乐趣,感觉什么都如愿以偿,什么都无怨无悔,什么都搞砸了。虽然因为大一的不作为,也失去了很多机会,但这只不过是新生活的一点底色吧,虽然mess up了很多很多,但不知怎么的,却对一切又充满了希望了(可能是因为我今晚吃得很饱?)。
长文烦扰,感谢阅读🌚。

羽绒服挑选指南-挑一件羽绒服在伊州安享晚年

 

写在前面:美丽冻人的妹子们请忽视这篇瞎逼逼的文章。

伊州最冷的时候会出现零下三十多度的好天气(不过我还没有遇上这等好天气),冬天也常常很冷。然而我在伊州零下二十多度的时候,羽绒服里也只穿一件衬衫就很暖和了。主要的诀窍,还是买一件靠谱的羽绒服(这不是废话么摔)。

我相信很多人之前做过相关research。不过今天还是有人跟我吐槽说冷得要不孕不育了,再加上明天又是穷冬烈风,如果遇上铁石心肠的教授,那么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冒雪上课基本上是难免的了,所以我觉得应该要把之前查到的一些干货跟大家分享一下:

蓬度(Fill power or FP)

蓬度指的是羽绒服中充绒的蓬松度,由一盎司羽毛能trap住多少立方英寸的空气而决定。市面上的羽绒服(Down Jacket)的蓬度一般由450-1000不等(低于450一般也不会标出来了),fill power越高羽绒服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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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绒量(Fill weight or FW)

上面说的是蓬度,可以粗略的理解为密度(to some extent)?而接下来则要考虑充绒量的大小。有些品牌的官网会标出充绒量,比如下图是Columbia某件羽绒服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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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品牌并不会提供此类信息。但是考虑到蓬度越高重量越小,基本可以在同蓬度区间横向比较总重量(也可以粗略通过用总重量减去面料重量{面料密度一般会给出}的方式去估算Fill weight),充绒量越大越暖和。

 

权衡蓬度和充绒量

现在市面上羽绒服主要的两种做法是

  • 低蓬高充(想像一下以前几斤重的棉衣)
  • 高蓬低充(很多排骨服也就是这种)

然而如果真的想要在零下30度的情况下「我自岿然不动」的话,建议大家搜索高蓬高充的niche,比如north face的喜马拉雅神装,上身800FP下身700FP,整套神装重达4斤多,保证你穿上之后体会到欲火焚身无与伦比的温暖。

顺便提一句,虽然充绒量越大越暖和,但是切忌过度追求充绒量。像下图的喜马拉雅神装在伊州估计一年也没几次穿的机会(因为太暖和穿不住),大家还是要根据天气选择适合自己的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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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回正题,很多人也就是采用 Fill Index =Fill Power*Fill Weight 这个公式来指导最终选择哪一件羽绒服,这个公式基本上在非专业层面是很好使的。

缝合方式

现存的羽绒服缝合方式主要有两种

  • Sewn through
  • Box baffle(a.k.a box constr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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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wn thr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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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x construction

如图,寒风能够轻易穿过sewn through的羽绒服的缝合间隙(在缝合间隙处的羽绒量是极少的),然而对于box baffle这样的现象就会大大减少。下图是实验人员穿着一件sewn through羽绒服时的热成像,注意羽绒服袖子缝合处的热量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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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综上所述,(根据自己的预算)选购一件高fill index(公式已标红),并且采用box baffle方式缝合的羽绒服我其实还觉得最冷的时候穿的羽绒服一定要有帽子才行)基本可以让你最大程度上减少由寒风所带来的折磨。

我是湖南人,所以来伊州以前从来没有受过比零下5度更糟糕的寒冷之苦,刚来伊州的时候真是冷得走在路上都要骂人了。然而自从get了一件温暖的羽绒服之后,有暖气的冬天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意识到很多人还没有进入温暖的乐园,所以把这些灼见拙见写出来了,希望大家也可以度过一个暖烘烘的倒春寒啊☺️。

P.s.此时正是羽绒服打折的时候。

P.p.s. 本文对于剁手症候群不承担任何责任

 

 

 

过年杂语。

今年除夕正好赶上周日,身处海外的同胞也可以痛痛快快过个好年。去年过年的时侯是工作日,而且还是是第一次期中考试前后,我身边的同学都处于一种赶due赶paper赶project赶whatever you can think of的状态之中,更有甚者身上压着4场考试,浑身都是作业—-自身都尚且难保,更别说过年了。虽然年后的周末里,还是有一些补过年的同学,但是年味已散,如此这般对我来说实在是颠鸾倒凤之举了。

 

今年凑上了海内外能跨越时差和距离,一起欢庆的一个新年,也是我在美国正儿八经过的第一个年,同时还是第一次和同学一起过年。整个周末可以说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开心得死去活来,大家下厨,包饺子,一起喝酒,一起玩桌游,放烟花,谈天说地,插科打诨,口无遮拦地开玩笑,一本正经地吹牛逼:往往到了这个时候,都忘乎了身在何时,忘乎了身在何处,也忘乎了小小的自我。不过开心之余还是很想念家人,又是一年无法团聚一堂,只能透过网络来传递思念和情意(以及红包),实在是有些遗憾。

                                                   可以从这里开始看了

但实话说来,整体上来讲,我觉得今年的这个年反而比在国内过的年要开心。究其原因,不得不说,以前从来从来没有和同学一起过过年,也没想像过。然而现在发现,和同学一起过年的开心,实在是纯粹无比:大家不问学习成绩,不问对象有无,不问工作着落,不问前途几何,但凡跟虚荣攀比能沾上边的一概不谈,彼此分享的只有喜悦和陪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颇为远房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数不清的问题所困扰,长大后又看到以前的哥哥姐姐仍然没有脱离这个魔障,无数的(尤其是单身的和有对象没结婚的以及结婚了没生孩子的,还有生了孩子还没来得及考虑上哪所小学的再就是被爸爸妈妈生下来养大才开始上小学的)青年男女都在过年期间的「远房亲戚十八问环节」感到无比头疼。

 

我也无数次地想过,等到我以后为人长辈,我又该以什么面貌示人呢?而如今我觉得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在将来的将来,我想用(尽可能)平等的姿态去面对我的后辈[if there’s any{怎么有种断子绝孙的既视感}]。在年味最重,幸福最浓的时候,我关心的是,他们想要分享的故事(最好是他们珍藏的时光),他们新年的愿望(最喜欢妄想的那种),他们的烦恼(但绝不在他们吐露心声后说教频频),而不是成绩薪水婚恋状态。我热爱尊师敬长的传统文化,但不想把它等同于等级森严的长次制度。我热爱阖家团员的传统节日,但不想把它变成张扬炫耀的攀比平台。

 

同时,我也知道有很多迫于社会大环境而被迫接受「{自己曾经厌恶的}传统」的人,对于他们我只能表示深刻的同情(而且我也同样在经受这一过程)。然而到了未来,在我们拥有自己的家庭(无论是丁克还是LGBTQ家庭)或者是成为独身主义者,成为我们家族中的“长辈”之时(同时也是我们可以改变我们的传统之时),放弃过去(很多)长辈们所拥有的特权,转而以平等姿态对待晚辈,不也是一件很值得去做,很值得去高兴的事情么?

 

我知道我在这新春之际连珠炮一样说了这么一大片无足轻重的话,实在是显得too young too naïve,但还是不得不套用一句话说

 

 “People have great taste; they just need great options.”

 

我希望我所描述的这一切,会是一个不错的option,而我也同样坚信我身边的人 ,都有自己睿智的判断。

 

最后祝大家猴年猴塞雷啦!

 

P.s. 要说单纯过年的感觉当然是只和最亲的人一起过最好了(尤其是辛苦的学习/工作之后),但是现实生活中总是难免会有一些不沾边的「远房亲戚」老鼠屎,开篇之处有“我觉得今年的这个年反而比在国内过的年要开心”这样的结论纯属也是因为这些老鼠屎。希望大家不要形成“我在家里过年过得泪流满面”乃至“我动不动就被家人虐待”(脑洞太大了啦)这样的误读。我很爱自己的家人,然而这个世界并不仅仅只是由我的家人组成而已,这也同样是全篇的始末了。

 

P.p.s. 对于2018年(及之前)毕业的亲们来说,毕业前过的每一个年都是适逢周末😊,也一定把握这美妙的时光啊。

PwC Job Shadow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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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

verb

• accompany (someone) in their daily activities at work in order to gain experience at or insight into a job

首先,Job Shadowing和大家所说的Externship,基本是一个东西。这个Program就是公司让你花半天到一天不等的时间,去shadow该公司某一个或者多个职员的工作(可能分布在一个或者多个部门中),这一段时间基本上是让你了解公司的文化,工作的性质(工作时长、闲季忙季、团队大小、差旅频率等等),扫清你当前对这份工作的疑虑,以及和你未来的面试官/潜在雇主混个脸熟。
我参加的这个Shadow Program是学校的I-Link系统分配的,我们可以先在11月初投递简历给心仪的公司(最多15家),然后在12月1号收到匹配的最终结果(无视简历投递的数量,I-Link系统至多分配1家公司到每个学生)。
我投递的主要是四大会计事务所,以及一些规模较大的金融机构。最后我匹配上的是PwC,但是我不清楚这个流程中,匹配的优先级是如何确定的(假如KPMG和PwC同时筛选中了我,那么我应该被分配给谁呢?按什么标准?随机?还是有一个优先级的算法?)。
不过总之,我在12月1号当天收到了结果。Shadow的日期是1月8日,位置在PwC的芝加哥总部。于是在寒假过半之后,我就收拾行装从玉米地进城。到芝加哥的几天天气还很怡人,市中心大概5度左右,正是四处走走的好温度。然而我因为作死选了一节寒假课,几乎就是到芝加哥来开房写作业来了。
8号早上我就直接从酒店打车到了UBS Tower,也就是PwC办公室的所在地,这栋楼位于One North Wacker,落成于2002年,高199米,高度大概能位居芝加哥高楼的前三十位,不过说实话并不算特别出名的楼。大楼一层的前台很是冷清,整层都没有坐的地方。电梯间之前有一个门禁系统,要刷员工专有的卡片才能通过。我进门之后直接去跟前台说明了来历,然后前台的工作人员跟楼上的PwC电话确认之后就给我打了一张带条码的贴纸,靠这张纸就能在这栋楼里畅通无阻了。
搭电梯到9楼,这是今天PwC用于培训的楼层,因为我早上起床太晚,领带都没有系好,于是打算找个洗手间系一下,结果一出电梯门,两边都是玻璃门–也就是说这一层都是PwC的,洗手间在公司里面(后来我才知道,UBS Tower的50层楼里,PwC大概占用了16层),不过好在当天的大家的穿着还算比较随意,于是我就把领带摘了放在前台保管。
于是没过多久,Campus Recruiter Emily就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她长得很高挑,五官很立体,鼻子很高,眼窝深陷(为什么每次我这么形容都像在说死人),然后大家就一批一批地去登记(签到),然后顺便要说的是,这层楼有一个小小的衣帽间,所以哪怕穿大衣来也有地方存。
存完包之后,到场的50余人被分成3个小组到一个指定的房间入座,然后另外一个Campus Recruiter Neha就分别到每一桌来小聊几句,算是活跃气氛。然后就来了一位Tax的合伙人短短地说了几句,然后就马上“Any questions?” 严格来说,她之前的讲话实在太简短,实在无法根据她之前谈的内容来提出问题,于是基本上只有之前做好了功课,才可能在这个环节提出问题(真的不要对于自己的反应速度太过于自信,这个环节拼的真的就是大家来之前做的功课)。基本上她留出的时间一共也就足够回答4个问题,所以也要随时保持精神集中,否则整个环节一下子就过去了(合伙人与大家闲聊的过程中几位Campus Recruiter都会在场,所以如果要给她们留下印象的话,这是绝佳的机会。)
这个环节结束之后大家就分成三组去Assurance/Advisory and Risk Assurance/Tax跟相关部门的成员进行短暂的交流,基本上就是他们大致介绍一下他们的工作内容,大概一刻钟吧,然后再留出一刻钟给大家问问题,同样,这里的节奏依旧很快,如果没做功课基本是抓瞎。 我分在第三组,所以先去的Tax,然后再去的Assurance,然后就紧接着参观PwC的办公室。因为一路上走得很快,所以我也没有拍几张照片。中途带我们参观的小哥还特地给我们指了一下他们的Walking Workstation(又叫Treadmill Desk),基本就是一个跑步机加一个桌子(可以让你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看报表??????),而且这种桌子还卖到上千刀,反正当时我是觉得有点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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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Hoteling System,P家没有固定的办公室,像那种半透明的私人办公室,只要没有人坐在里面,大家就可以进去交流,Brainstorm或者打电话之类的。除此之外,Hoteling System可以让员工自己在网上预约第二天工作的位置(如果想的话可以每天换不同的地方工作XD,而且也可以和指定的人坐在一块),总之很过瘾的感觉(而且据说如果周五的事不多的话完全可以不去公司,在家把事情解决了就好了)。
参观完之后就是Advisory and Risk Assurance,由于最后去的Advisory,当时的两位职员估计说了一个多钟头还带大家参观了公司,都蔫得差不多了,基本上说了大概60秒一分半钟就开始让大家提问,大家也估计都蔫了,于是基本上后面的环节都是我在提问,相对来讲这个环节反而是收获最大的。
然后紧接着就是吃中饭。据说EY的Job Shadow带着吃了上百刀的牛排,然而P家很抠门的就订了几盒Deep Dish Pizza,然后还有一大盒沙拉,摆了几罐汽水(这和大学里的Info Session有什么区别嘛摔)。而且因为去的人很多,大家排了一个长队等吃的,总之在吃的这件事上实在很吃亏(然后同期UIUC在国内的Job Shadow吃的实在很棒,新东方的Shadow直接就带去饭店点了一桌)。
然后等我们开始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一个Advisory的合伙人过来讲了几分钟话, 然后大家简单地问了几个问题。等他讲完基本饭就吃完了,我这个时候因为头天晚上没睡好又紧绷了一上午,已经困得不行了,赶快去茶水间去接了一杯咖啡。回来之后又来了一个 STEM Recruiter聊了个一刻钟。因为日程安排的很紧所以基本都没有留时间给大家问问题,完了就是一个小游戏。大家每个桌子分到一个P家的一个社会活动,然后10分钟之内根据这个活动做一个简单的海报,然后做一个简短的Presentation。
然后整个活动就完满地结束了。活动结束之后我和几个Campus Recruiter简单地聊了几句,然后又在外面的Argo Tea和另外一个P家的学姐一起喝了点东西聊了一会儿天。
总得来说不觉得这个活动能显著提高参与者的硬实力,但是实在很有益于和校招人员混混脸熟。而且「对于就业很迷茫的大一大二学生」绝对不会后悔参加这次活动,我参加完之后隐隐有一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喜悦。当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有鸡血的地方就有陷阱

Snow Meet

我相信但凡是作过留学的功课的人,都见识过留学BBS以及各大留学机构官网扑面而来的鸡血力。但凡一头扎进去钻研,不免会发现,看过几篇干货,马上就能读到某个有血有肉的留学生的鸡血文。而所谓鸡血文,也就是他的所谓「奋斗经历」:他如何努力地准备托福, 他如何地热爱英美文学,然后在之后又如何有技巧地去练习SAT,最后就是他的申请过程和他个人的生活经历如何严丝合缝,最后作者再大肆吹捧一下该同学所录取的学校有多么名声斐然,这样一篇热腾腾的鸡血文就出锅了。而那些会一所一所学校去仔细研究的有心人,必然还能在上述的各种网站看到在这个学生的校友/在校学生对自己的在校生活的描述,而其中不乏各式各样的亮点,留学生活似乎光亮得令人忍不住咧开嘴偷笑。诚然,广大的留学生,都是靠着这些文章供给的源源不断的鸡血力,度过了漫长的申请季的。

而在真的入学之后,这些曾经泡论坛的天真的留学生们,才会意识到生活对于她们究竟是什么。文化上的隔阂,生活上的不适,选择的有限,前途的渺茫,霎时间席卷而来,而这些一切的一切,和他们见到的在某某学姐朋友圈里的掠影似乎有些出入。也许直到某一天,当他们为了某件芝麻大点的事而掏出手机发朋友圈秀优越感的时候,往日他们目睹的一切炫耀都像是隧道出口处的刺目的光线,顿时间向他们奔涌而来,空白了他们的世界。

我从来不怀疑我自己对于未知事物的美化力,我甚至觉得我患这样的病症已经很久了:我曾经在网上买了一台Kindle Voyage,买过之后确实视如珍宝,爱不释手,但是总觉得好像有落差,直到有一天再一次打开Amazon的官网,浏览了一遍Kindle的介绍界面,发现自己胸中还是汹涌着一种购买欲:然而这的确是很诡异的,我明明手里就掂着Kindle,却还是有一种猛烈的购买欲。说到这里,我联想到之前读的一本广告学教材中涵盖的一个说法:广告不仅能催使潜在用户产生购买的想法,而且还能坚定那些已经购买了该产品的用户对于自己「购买行为的正确性」的确信。然而我并不觉得这个说法足够解释我的感受。我真正的感觉是:Amazon的这个网页,塑造了一种Kindle的印象,然而这种印象是用户在使用Kindle的过程中是无论如何无法还原的,它是Kindle所有的美好的结合,它是一张没有「反面的报纸」

这又让我想起另一件事:我在一门戏剧入门课中读到一段话,原话我已经找不到,但是其大意大概是:「生活之美往往是零碎的,暂时的,易逝的;然而艺术之美则是连贯的,永恒的,不朽的」。戏剧中的美,无非是生活中四处散落的美之集合,而广告中所塑造的无暇的产品形象,也只是产品处处美妙的拼贴画而已。而我们所阅过的那些生活剪影,也只是从生活的单调,沮丧,失望中榨取出来的一杯甜汁而已。

而这种甜汁,一旦脱离了生活的母体之后,就变成了别人的鸡血。申请时我们就开始吸收这种鸡血。(我想起之前我甚至会羡慕别人发在社交网络上的一张吃三明治的照片)再然后就是找工作时,我们的屏幕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过来人的实习经历和工作职位,以及各式各样的「走出办公室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或者「累得连鞋都懒得脱就在床上睡着了」的片段中所传递给我们的「鸡血力」。我们甚至也会羡慕这些累成狗的职场人在工作了一天之后所去的餐厅——尽管我们现在就去得起。我们似乎不断地在重复「把自己按照模子捏成特定模样,然后不断地在假想的【幸福的剪影】里意淫」的过程。

我前两天无聊正好搜到了一个叫做「百歌医学」的网站。这个网站基本上是「立志于在美国考取医生执照然后长驻外的中国医科学生」的一个大本营。然后我在浏览了这个网站的几篇专栏之后,也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巨大的鸡血力——即使对于我这么一个对于医科完全不感冒也丝毫不羡慕医生的人来说都是如此。更不用说那些一心向往着美国、心里的雄心壮志难以抑止的学子了。然而我很难想像,国内的医科学生在漂洋过海来到美国,开始过一个住院医生的生活之后,会如何回视自己当时在深夜里血液沸腾的那份激动。他们中的有多少,会感谢这些鸡血文呢。

在感受过鸡血力的虚妄之后,我如今开始对鸡血力开始警惕:当我们走了一条很辛苦的路时,也许我们走的并不是最好的一条路,我们也许只是被「自己走了一条荆棘的路」这件事情本身触动了。鸡血力对于我来说,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欺骗。比起宣讲会,我更喜欢促膝长谈,比起朋友圈,我更喜欢论坛中的求助帖。我现在看到巨大的鸡血文就会感到恐惧,对于我来说,这只不过是骗局这两个字的另一种写法。

有鸡血的地方,就有陷阱啊。

我知道说这些徒劳无功,我们年轻气盛的,不撞个头破血流怎么会后悔呢。

为什么我讨厌学长的称呼

 

IMG_3831从宋朝所推崇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到现代校园里对教师过头的尊重和敬畏,我向来很讨厌东方文化里的传统保守和等级森严。但我最痛恨的,还是日本人所热衷的“学长学姐”,还有韩国人所喜欢讲的“前辈”,以及传统文化里的“师兄师姐”文化。我一直认为,这种尊卑的原则和现代社会是极其不匹配的。

如今的社会已经越来越成为一个尊重能力尊重知识的社会。在大公司里,业务水平很强的年轻后生的级别比在公司呆过很多年的老员工还要高的现象比比皆是。在政界学界这样的例子也随处可见。而在这种环境下,还抱着辈份这团糟粕不放实在是没什么道理的。

反观欧美,直呼其名的文化实在是统治了整个北美大陆,下至孩童上至老者,岳父岳母婆婆公公,皆可一招应付。甚至在英语中都找不到学长的对应词,最为相似的可能就是upperclassmen,然而这个词丝毫没有恭敬的含义,只是陈述高年级的身份而已。而在法语里,也是同样的情况,最为接近的词恐怕是les anciens, 而同样也不具备尊称的属性。另外,这两种说法,都是不会当面称呼时使用的。可见,北美正宗的教育系统中,恐怕是没有什么“学姐学长”的市场的。

要知道,无功不受禄。如果现行的系统下一个人得到没有任何合理性的优待,那么他在今后的道路上也必然会遭遇没有任何合理性的麻烦。从整个系统的层面上来看,这个所谓的尊卑的系统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无非是给大家添麻烦而已。

我个人向来是不推崇学长学姐这种称谓的,有一次以前同校的一个女生咨询了我一些学校的问题,开口闭口都是学长学长的。当时觉得实在是很担当不起,我不过是痴长了两岁,也不见得比这个女生强到哪里去,而这样的敬称满口地叫着,真是让我有点不自在。而且也许我本可以跟这个女生形成一种平等的关系,却因为这种狗屁传统变得很支离。现在想来,康有为和梁启超当时以师生关系相识,倘若拘泥于这些迂腐的传统,哪里有后来的百日维新和戊戌六君子呢。无独有偶,亚里士多德也曾说过:“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 师生关系都能如此坦荡自由,相差两年入学的两个大学生不应该更加平等直白么?

无妄的尊重受着倒也罢。最不可忍是还需要准备好某种无妄的恭敬。想起以前笑林中的一则,说有个学生快要毕业,便和他师傅说:“我准备了一百顶高帽子,准备以后行走于世上给别人戴。” 他师傅立刻批评说:“你等犬子,怎能还没有出师便尽想着这种溜须拍马之事?”结果学生立马赔罪,说:“师傅教训得极是,若是世人都像师傅这样刚正不阿,哪里还需要这些高帽子啊。” 然后学生出门后,才出了一口气,道:“只剩九十九顶了。” 而如今校园里这种畸形的学长学姐文化,便很多时候让人不得不备好这些高帽子。有的时候去打听一些过来人的经验,这些个“学长”实在是很不可一世,我常常从他们的话中尝到一种热切的高傲。有时候还无缘无故听得一番“学长”的人生感悟,说句难听的,倘若此人倒退几年,和我念同一级,我恐怕都不屑于与之相识。然而这样的人却还常常带着一股扭曲的优越感跟我来炫耀他的人生,真是让人作不得声。

写到这里,可见这种称谓实在是让人横竖不自在,有百害而无一利,然而如果这时有人说学长学姐这样的称谓没有任何功用,我又是决计不同意的。有一句俏皮话说的好,“长得好看的叫学姐,长得不好看的只能叫大三的。”这种称谓不知道为多少少男少女敲开了泡妞钓凯子的大门,不可谓不是功盖千秋。也难怪能在新时代焕发出这样的生命力呢。写到这里,我不得不说,请学姐们联系我,大三的就不必了,谢谢。

#这个牢骚憋到大二终于可以发了

一些错误的标准和一些愤慨

 

IMG_3906我回国这几个月里,零零碎碎的生活片段集结在一起,今天突然让我有点火大。

片段一:

晚上看完书从中南坐公交车回家,然后在车上还跟同学小打了一通电话。完了旁边的大妈不知道是无聊还是怎么的,突然跟我闲扯起来,问我在读书么,我说我在读大二。又问我刚刚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只是一个女生而已,结果大妈就八卦心大起,霸蛮说肯定是女朋友,我觉得跟这种陌生人也没必要讲嘴,就将错就错说就是女朋友。然后大妈明知故问又问了一句,你还没做事的吧(我不是才说了我大二么)?然后我说我还在读书。然后这大妈突然就爆发了:

 

“你没做事吃爸妈的喝爸妈的还要谈朋友?” Continue reading

西北记·第一夜

IMG_3696旅途是淡掠过群山的天高云淡。旅行是在脚下滑步的欢声笑语。旅程是萦绕耳边的隐约歌声。

头一次不做功课旅行。头一次享受别人的安排。然而我必须要说,无论多么纠结的人,都应该享受一次没有疲意的,被别人所安排,被别人所带领的旅行。就做一个傻子。

旅途有点曲折,从长沙飞到兰州,到了兰州再高铁到西宁,然后早上醒来再去贵德看黄河源。

然而刚下车时,还略有高原反应,耳朵蒙蒙的。不过天很好,凉爽得可以穿一件外套乱跑。把青旅的入住手续办完就已经晚上八点了,但外面天还大亮着,一点都不像晚上的意思。我们一行人挑了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拉面馆,点了一盘烤羊肉,外加两串羊腰子,欢快地扫清了盘子。值得一说的是,这里的小餐厅没有洗手间可以用。要洗手了,老板娘就会端一只铜壶,走到马路牙子边的树下,徐徐浇水来供顾客洗手。透亮的水线从壶嘴跃出,一人弯腰而立,一人蹲伏而踮,这个画面煞似某种洗礼仪式,沉默又庄严。

吃完饭天就黑了,这个小城里安安静静的,行人走动也悄悄的,路边有老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孩子在坡道上轻声嬉笑,我们就着石板坡一路漫步回到住处,呼吸里都是夜的温柔。

晚上的西宁凉沁沁的,穿两件衣服正好自在舒适,这里可真是避暑的天堂啊,六月时分,全国都火烧一般,这里还保有可贵的清凉,夜里盖一床薄薄的秋被,闭上眼全然是棉絮的松软,和床铺的体贴。

这是第一夜。

从吐槽洗碗说生活

 

IMG_3551早就想写网志了,然而这几天太忙,都没动手。说忙也不是说有多大的事,大多是鸡毛蒜皮,油盐酱醋。今天是烹饪的第15天,然而我对于做菜并没有内在的强大的热爱,而往往只是一种「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愉快。有客人有朋友,自然乐在其中。然而平常若只是满足口腹之欲,我宁愿在外面吃。

我热爱这一场生活,但极度痛恨其机械重复的部分。下厨的全过程,就恰似是一场生活的缩影。配菜的过程是奠基,而煎炸炖炒则是创造,其后刷锅洗碗则是无创意无营养食不知味的枯燥重复。我往往认为其对于生活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一种映衬,是生活的灰暗底色。有人说生活的态度是「即便刷碗也能载笑载言」,然而我实在不认为这劳什子有什么乐趣可言。生活的意义于我来说,是「摒弃重复」,是「勇敢尝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洗碗机,微波炉,洗衣机还有iRobot的原因。 如果有人能帮忙把碗洗干净冲干净然后烘干放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下半年试试洗碗机的效果,希望不是黄粱一梦。

总之这些厨余的休憩,让我觉得我不想要一份这样的生活。我不渴求回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如果这样做的代价是我的另一半需要在上述毫无价值的过程中浪费时间的话;我也不渴求儿女绕膝,如果这样做的代价是彼此的事业都难以增长,每天都需要为奶粉尿布焦头烂额的话。

然而我们这个社会似乎太早地开启了人生的挂机模式,大量的年轻女性,都纷纷踏上了结婚生子做菜刷锅的征途。而婚姻的意义也似乎变得很浅陋。也许婚姻并不适用于每个人,起码目前来看不适合我。

我每每想到整个社会的大部分人,都在过起床上班,下班回家,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就睡觉的生活。就好像我小时候会突然想起,这个地球上的60亿人,每个人每天都要穿衣服(或者说起码有穿衣服的需求)一样可怕。然而大部分人选择了一个可以重复可以保持的状态就不再前行。这不就是现世版的行尸走肉么。我每每想到这个,都料到别人会觉得我是傻逼。然而我真的认为,人类的多样性,也许往往只在社会的高阶中得到体现,而活在中层的大部分人,可能基本也只是在同化别人以及被别人同化中蹉跎一生。我想到这个就觉得很可惜。

以前听一个在香港念书的同学说,「如果每个人都有个性,那么‘有个性’这件事也变得没个性。」我去了香港之后,见过形形色色的新新人类之后,略微可以理解他的想法。然而我认为,之所以他如此想,只不过是因为很多香港人在「装作有个性」,其实质只不过是「雷同的怪异」,而这番「雷同的怪异」太多,则难免让人觉得视觉疲劳,而动态的独特却让人眼目常新。

我从来不觉得「做不同」会变得「枯燥」,若每个人都在努力寻觅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那么这个世界应当会变得更加灵动吧。

我不敢妄断,也不敢妄想,只希望我能在这条路上不断遇见千奇百怪的别人,开心的做莫名其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