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夜夜

昨夜凌晨两点从图书馆出来,等车回家。远远地看到电子站牌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下一班车的到达时间。抬头,隐隐约约看到220徐徐开过来了。夜深了,司机也开得很悠闲,像是在小镇里漫步的守夜人。

IMG_2822-copy上车跟司机互相问好。然后就是一段沉默。车上寥寥坐着几个人,看得出是才开完会或者才抱完佛脚的。他们精疲力竭地坐在座椅上,驼着背,两腿张的很开。这时要是地上有毛毯,他们估计巴不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滚吧。

窗外是黑色的城市,星星点点的路灯在空气中晕开来,街上已经鲜有行人。然而这班车还要在这个城市里转圆,直到天亮。

一座城市就像一座机器,日日夜夜从不停息。

在工院里的Grainger,在玉米地旁的UGL,此时仍然还在平稳地运转着。图书馆里的上千盏灯,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频率在静静地闪烁。UGL的讨论层里,还依旧有无数的,夜以继日的人们在沸反盈天。耳机里的音乐却很轻,像是轻轻在哼似的,唱着摇篮曲。

不一会儿就到站了。跟司机道过谢,慢慢地下了车。记起以前有位女司机,每次停站都是以小角度向马路牙子斜插过去。而我从车头下去后,每每都能看到硕大的MTD懒洋洋地摆尾,如同一艘船,晃晃悠悠摇摇摆摆地,优雅地游将过去,魅惑的尾灯闪烁着猩红色的道别。

而我就不紧不慢地穿过马路,且行且顿,像是不愿意打断歌声的节奏似的,轻轻走去。反正路上也没有汽车,不需要麻烦别人远远地就减下速来,于是马路也变成了湖滨小道,走走停停,流连忘返。

大门留着的灯总是好的,淡淡的睡眼也不觉得厌恶,扭开门拖着脚回家。

在盥洗室里洗脸,倦容黯淡。

然后就躺倒,远远还听得到汽车经过的声音。

 

 

 

整个城市不会睡觉,但终究忍不住要道一句晚安。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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