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登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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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又是睡到晌午才起床,外面断断续续下着小雨,去波士顿的唐人街吃了一顿日式火锅(Shabu-Shabu),然后就坐上了美国臭名昭著的火车往concord去。

美国的火车果然晚点,三十分钟的火车开了一个小时 Continue reading

安静的【声音】

I

我渐渐喜欢上宁静的夜晚,黑暗中键盘微弱的背光,以及kindle灰白色的质感。我曾经一度觉得狂放的生活才是年青的归宿,可今天看来,静谧无声的时刻才能让人听到生活的真义。别克有一句广告词说不喧嚣,自有声。 虽然我对别克的汽车并不感冒,但是这句广告词传达的意蕴让我觉得很受用。

沉默就是一首歌。

在极度安静的房间下,我常常可以听到一股微弱的白噪音,而这股白噪音恒定久远,就好像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数万载,它从不变强,也从不变弱,我从孩童时期开始就伴着这股白噪音成长,也常常在这股噪音里捕捉到自己稍纵即逝的思维。一个人在房间里阅读,它就好像是一种陪伴。然而这股声音从其振动来看,是乐音,而非噪音,因为它稳定,规律。之所以称之为白噪音,只不过是因为这一个最接近的说法,它更像是一种声调稍高的“嗡嗡”声。这般形容可能实属徒劳,有体会者无需解释,而无体验者难以理解。当然这归咎于我们意识private(不可言传)的属性,这就好比你可以尽全力形容巧克力丝滑细腻的口感,然而未曾尝过巧克力的人永远不会真正理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一直以来都很感谢这笔馈赠,这段几乎无声的音乐一直让我觉得很安定。

II

这个学期感觉有了很多新的目标和新的认识,整个生活的状态要比之前要忙碌。然而到了春假,人变成了泥巴,往常那种[虚度光阴打摆子]的罪恶感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今宵酒醒何处]的忘我。然而我说[今宵酒醒何处]并非想说聚散无常,而是感觉此时此地此身的坐标被一并抹去,丢在一边,只有愉悦自得的心情包围自己。

一个人住一间房也很畅快,每天在床上就开始放歌,在歌声中洗脸漱口,在歌声中吃早餐,在歌声中整理房间,在歌声中写博客。一个人也可以看电影,搬来沙发就看,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均一个人尝,看得辛苦,歪头便睡,反正也没有同看电影的人,也没有别人的心情和感受需要在乎和考虑,醒来电影里的世界已然物是人非,倒也不管它个劳什子,爱看不看。

与朋友聚也很舒心。没有作业也没有任务,没有截止日期也没有考试范围,只有谈笑,逗乐,欢腾时觉得身心俱爽,沉默时则神游天外。没有有意义的事情要一起做,也没有计划,就索性发它一天呆,扯它一天淡,神仙来了也不管。

III

旅行也十分直接。航班中做功课,地铁上看小说,也不必为了一场行程去浏览无数的游记,反复敲定路线。餐厅也不尽然固定,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有时候误入桃花源,反倒是从未料到的快活。

住也不选酒店,每天被关在小房间里,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带,入住退房,排队签字。呆在民宿里,来去自如,每天乱七八糟的躺在沙发上,主人往往识趣,名义上我虽说是只占一个房间,实则是厨房客厅卧室都占全了,完了万事具备,除了牙刷没有什么不得不带的。一觉睡到几点就是几点,起床自己煎个蛋冲个麦片就是早餐。繁复有繁复的美感,简单有简单的自在。

IV

假期眼看过半,各式各样的感觉都已尝过,又不久就要回到公寓奔忙了。我不知道在骑行中沾过多少雨露,闯过多少红灯;也不记得在航班上看过几本攻略,赶过几次作业;不清楚在地铁上见过几个歌手,查过几家餐厅;也不在乎错过几个景点,搭过几班反向的列车。我只知道所谓[一期一会]的遗憾,今日之所见所感,永远难再回溯,而当下之感动,也只能靠文字来铭记,却难以清晰的保留了。

埃塞俄比亚菜一掠

昨夜出去浪了一番,三点多才睡,今早睡到十一点自然醒。我睡的榻榻米很舒服,睡得也很安稳,早上起床洗漱完毕,便看到窗外已白雪皑皑。春天的第二城(芝加哥市政也曾采用拉丁语urbs in horto作为其宣传语,即园中之城。)一夜之间便银装素裹。然而这雪我在香槟早已习惯,香槟的雪像加州的阳光一样多见,再加上旅行的欢欣,这雪自然无法阻碍我的旅程。

换好衣服于是准备出门,之前也没做足功课,直接在yelp上搜了一家叫做Mas Alla Del Sol(即beyond the sun)的墨西哥餐厅,便在雪里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餐厅走去。然而到了那家餐厅,吃了个十足的闭门羹,这家店正巧周一都不开张。当场就又在yelp上搜索了一番,后来发现排在第二位的是一家埃塞俄比亚餐厅,叫做Ras Dashen(埃塞俄比亚第一高峰,意为在皇帝前打架的侍卫),而这家餐厅正好是之前这个墨西哥餐厅的邻居。大雪纷飞之际,我们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大概是因为雪太大,整家餐厅除了几个在卡座里喝咖啡的客人之外别无他人。我和同游的室友已然饥肠辘辘,于是就随便点了几个推荐的菜品。然而这两个菜制作的过程似乎还比较麻烦,我们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服务生有些动静。我们点的一份Grilled Tibs和一份Awaze Tibs (Tibs,一种埃塞俄比亚菜,通常由蔬菜和带酱汁的肉组成,Awaze系一种埃塞俄比亚风味的辣酱)就上来了。

我们看到这两道菜就顿时明白,今儿是鬼使神差的碰对地方了。然而上完这道菜之后服务生就回到了吧台里,我们两个饿死鬼对着盘子干着急。于是我走过去向他要刀叉,他笑了笑说要我们用手吃,如果实在不行再送刀叉过来,这时坐在卡座里的那几个常客便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也报以礼貌一笑便走回了座位。 然而这里的做法不同于中餐馆先上筷子再上刀叉,用手吃是不存在技术水平的问题的。你不可能把服务生叫过来说:“对不起我不是很擅长用手吃,你能给我拿刀叉么?” 这里无非是偏好的问题。而且我是很钟情用手吃东西的,比如去寿司店我就很爱直接上手吃,只要礼仪允许,用手吃再好不过。于是我俩便撒开了膀子开始徒手吃肉,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就着肉吃的,不是米饭,而是一种叫做[injera]的大饼,吃起来有点像荞麦饼,但口味略酸,据说这种饼是以苔麸作成糊发酵后再在平底锅上煎制而成,折叠起来乍一看像一块擦手的褐色毛巾。两个饿得吃得下一头牛的人于是在餐桌前大口喝酒水,大口吃肉,这番滋味不可谓不过瘾。红包菜沁甜,而菠菜碎也十分爽口。外焦内嫩的烤羊排在口腔里被暴力的瓦解,细致的肌肉纤维十足耐人寻味,配合脆爽的西红柿丁恰到好处。而在风味酱料下的牛肉丝酸辣可口,让人直呼过瘾。

这让我想起三毛曾经描述的一次草原烤肉,是说大家烤的肉还带着血水就大口大口的撕咬,吞食起来,中途打断了出去跳舞,烤好的肉就杂乱放在地上,而回来时已然不记得哪个是哪个的,于是就顺手拿起一个顺着前人的牙印就接着吃,然而她却很欣赏这种饮食文化,说这种野蛮的烤肉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这滋味到如今分外真切,两个人拿手抓着饼啃着肉,相当快活。之前我以为墨西哥卷饼(Burrito)已然足够爽快自在,如今和这手抓肉来比,实在是不值一提。这般直接拿手啃骨头简直让人快活得笑出声来,窗外的雪依旧下的很大,风里到处包裹着寒意,而室内的两个食客吃得十分热烈,巴不得头顶都能冒出烟来。

公寓闹剧

春意盎然的这一天,我又在沙发上打发了闲暇的时间。

无意中看到我和一些朋友在赴美前后的聊天记录。

当时跟我同宿的A君,我俩初识时在网上聊得很是投缘。真正同宿的第一个月,也处处可见两人的互相体恤和尊重,同宿的第一个早晨A君为我煎蛋炸培根的场面如今还历历在目。另外A君仍旧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煎蛋会放花椒的人。

当时楼下的另外两个一起住的女生,相信也是处于十分相似的氛围。

新学期伊始大家都很积极地参加各式各的活动,包括聚餐、购物,似乎无论去哪里都有一大帮子人。初来乍到,没有朋友的人们,似乎只要有什么东西能把大家凑在一起,就必定是倾巢而出。然而新的生活往往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在头两个星期密集的活动之后,大家不同的圈子似乎可见雏形。然而此时不同的团体之间仍然有微弱的推力和拉力,不过相对来说,很多人基于住所方圆若干距离之内的圈子已然趋于稳定。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和A君仍旧坚定的站在了同一个圈子里,包括楼下的这两个女生,也和我们在一起,在一个模糊的大圈子里一起生活着。不得不提的是,后来楼下的这两位女生之一,成为了A君的女友,而另一位,则是我之后的一位好友。

这里不得不提,A君这个女友主动追求了A君,真可谓“男追女,一堵墙;女追男,一层纸。” 所以即便当时仍有女友的A君,也顺势而为,促成了这一段关系。

之后的日子则变的慢慢微妙起来,刚开头我还会和A君一起购物,一起做菜,一起吃饭,周五的晚上还会一起看恐怖片。总之事无巨细大家都在一起,然后大概是一个暴雨将至的昏暗的下午,A君坐在了电脑前开始打起了游戏。 而从那一天晚上开始,我发现一旦进入游戏世界的A君便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去超市,不做菜,不洗碗,一言以蔽之,除游戏几乎无他也。

刚开头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多大的事,甚至A君的新晋女友过来劝慰我也觉得她有点多管闲事,毕竟每个人都可能会有其为之狂热痴迷的东西,我在看小说的时候也不希望有人来叫我干别的。然而久而久之,我觉得A君不再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A君除了晚上会在桌前打游戏之外,已经开始大批量翘课,不做早餐不吃早餐,也不做菜,基本以外卖来维持生命体征,而换掉的衣服也开始如同雪花一样铺满了我房间的地板。然而A君还是会和我一起看恐怖片,这是让我觉得我俩仍然还是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只不过是A君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罢了。

然后不久后我就立马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天真。大概是十一月的一个周五,我记得当时秋风凛冽,刚从电脑上下来的A君说想去街上吃点东西,我很高兴的和他一起去街上吃了一顿墨西哥菜。回来的路上,我跟他说,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发现,你一旦开始玩游戏,你就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A君当时笑了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在这种气氛下,我们在车站搭了一班巴士回家。

回到家后的A君又开始在游戏中挥斥方遒,我选好了恐怖片叫A君一起看。A君说他立马就来,因为之前有这样的先例,于是我一个人先看了起来,我现在还记得这是泰国的一部恐怖片,叫做《恶魔的艺术》,该片并不甚恐怖,在我看来算比较恶心的类型,然而中途我又叫了A君几次,A君似乎像是一个困倦的,在清早被闹钟一遍遍吵醒又一遍遍睡去的人,最后终究沉睡在了游戏里。

于是这个周五晚我一个人看完了这部恐怖片。

我于是意识到。可能A君真的要执意过自己的生活了。过了不久,A君和她上台不久的女友,也分手了。

也许大家都忍受不了一个沉迷于游戏而不能自拔的人。而一个沉迷游戏者,往往也会因此失去各式各样跟外界接触的机会,因为不会有人会耐心等一个游戏者打完一局再一起去活动,也不会有人会一次一次的为一个游戏者煎培根烤吐司然后再吃自己的早餐。这个世界里,大多数人都跟你没有那么紧密的关系,很多时候点头之交之间实在是[你去大家开开心心的去,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可以去;我今天做了早餐大家一起吃,明天你不做你活该饿着]的状态。

于是之后的日子里,我就很少再和A君有所交集,值得一提的是,也因此交得好友一枚,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总之,我和A君开始了一段同住屋檐下,每天见面只是打声招呼的生活。

我当时只想着,大家互相敬重,河水不犯井水,即使没有什么交集,也不至于有什么矛盾。

然而再一次证明,我真是太天真了。

后来的日子里,A君动不动便会直接从我的桌面上取用任何东西,从不打招呼,铅笔一只只从笔筒里消失,我放在台面上常用的橡皮也不翼而飞,压线的订书机也不知去向,封箱子的胶布也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然后再到借用我的腰带,然后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和他的脏衣服袜子内裤一起丢在地板上,借用我的铁锅,然后可以放到馊掉也不见该君有任何要洗的意思。

我实在感觉到了一种被侵犯被践踏的感觉,尽管可能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他游戏太忙而疏于收拾,然而在我这里,就是赤裸裸的一种不尊重。每个人对自己的事物有处置的自由,哪怕有人当着我的面把它他的钞票直接一把把烧掉,我除了心痛也别无可讲。但是,如若因为自己不尊重自己的事物,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也可以将别人的东西一视同仁,无疑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然而我还是毫无动作,除了某日我警告该君如若他没有用完就清洗的意思,那么就永远不要用我的物事。

之后事情有所好转,但好景不长。一切不久又照旧了。

不过痛苦的日子也不久,很快,大家都趁着圣诞的假日回国了。

于是这种矛盾也就封存了起来。不过只要两人还有见面的机会,这番矛盾就像是离开宿主的蛋白质结晶一样,只要有朝一日有什么风吹草动,总是难免会死灰复燃。

于是,愉快的寒假飞逝过去,大家都带着自己的时差回来了。

A君似乎有一些自己的事务要处理,甚至到校的日期都比常人要晚,开学不久某日的晚上,我进门看到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便挺直了身子,顺了顺气,大步地走进了客厅去跟他打招呼,我自己都能听到我的问候里,有多少虚无缥缈的礼貌,宛如过于剧烈的跑步后带着哭腔的呼吸,乍一听似乎是强劲的呼吸,细细感受则发现是一种昏厥边缘的挣扎。

然而更让我觉得诡异的是,大家重逢之后,竟然像之前一样,又礼貌的互相为对方做了几天早饭。这甚至给我一种大家要重新开始新的关系的错觉。然后该君似乎有所忏悔的跟我说,上个学期实在是太过于沉湎于游戏,以至于绩点也不是太体面,这个学期一定要多修几门课并拿到优异的成绩,靠着这些权重大的课程去挽救自己的绩点。我觉得甚好。这新学期的头几天我甚至还邀请该君共赴活动,虽然该君总是礼貌的婉拒,我仍觉得起码大家又恢复了些许尊重。

不过再一次,好景不长。我们整洁的厨房又被A君所污染。

A君每次基本上是把我们所有的餐具厨具全部拿出来用掉用脏,然后下次再用则精准的按需取用,即,用哪个,洗哪个。

(当然,顺序仍然是,先洗,再用。)

然后A君一日又心血来潮说要下厨。还邀请了几个平日还算过得去的相识一起来吃,然而之后我知道A君的秉性,吃完便开始收拾残局,然后A君在和其他人攀谈之时,似乎觉得只有我一个人收拾餐具有悖与他作为这个房间主人之一的形象,于是要我放下,等他来收拾,我当时还是很公道的洗掉了一半,另一半留给他,我感觉这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了。

于是另外这一半在两周之后被收拾掉了。

之后,对于新生活的展望和妄想已经慢慢消磨干净,A君对于上学期常吃的那几家外卖的口味应该也有所不满,开始尝试吃各式各样的泡面。

之后演变成了拿我的锅,煮我的面,然后拿我买的餐具吃,完了还不收拾。你怎么不干脆叫我帮你吃了算了?

然后这个被用过的小锅,一直放了两周,直到方便面的面汤经过长期的蒸发后形成了一块皲裂的固体,在微观维度上观察犹如一片干旱的湖床。

我当时正处于开学一切都精彩一切都好的阶段,我还是耐着性子把这个地貌现象给抹去了。完了我就进到房间,直呼其名:“xxx,如果你没有用完就清洗的打算,那么就永远不要再用我的厨具。” A君还是尴尬的笑了,这笑容就如同当时那个秋风凛冽的夜晚一样,他说:“一定洗,一定洗。”

我想。他大概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吧。不过起码这宣告了一段敏感时期的开始,就如同上一段宣告之后似是而非的礼貌一般。

之后一天我采购回家,大包小包,各种刚买的零食以及生鲜食品。然后我走到厨房发现我的锅都消失了。

我这才想起,几天之前A君邀请我共进晚餐,说他正好手痒想要亲自下厨。我当时正在朋友家,就婉拒了。而这套餐具如今还没回到我的厨房。我顿时间确定了,这套餐具无疑是肮脏的躺在别人的厨房里,以避免某种赤裸裸的挑衅。

然后我还是无可避免的感到愤怒。我质问他,我的厨具去哪了。他说,在楼上,就拿下来。然后我也不知道是他说漏嘴还是我听到了他飘在脑袋上的灵魂的声音,我便反问他,“xxx,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什么?” “我说你不打算洗就不要用,你听不懂意思么?” “我洗了!只不过没拿下来。”“那你拿下来啊!现在就要用!我的蒸锅!”

然后就是沉默。

然后我直接奔上三楼把我的锅取了回来,把里面还晶莹透亮的大骨汤一股脑倒在水池里。

然后我听到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我看到炖烂了的鲜艳的胡萝卜顺着瀑布飞落在水池里。还有肉质鲜嫩的一条条排骨。

然后就是锅底银色的金属拉丝。

然后我拿着我的锅蒸了几只玉米和一碗蒸蛋。

之后我的室友就搬出了我的宿舍。

我便得以有机会一个人住单间。

我在最初就考虑过一个人住单间,但学校坑爹的政策则是大一指定住宿的选择范围,而这些个被指定的住所,在一个类似于完全竞争的环境下,几乎保持了一样流氓的高价。而一个人出两张床的钱实在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而如今,我竟然免费得到了这样的福利。

真是令我感到欣喜。

我只是后悔当初没有早点这样劈头盖脸的反问他。

而如今我在手机里看到我们当初的合照,和一起的谈笑。

我意识到,照片里的A君,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痴迷于游戏,也不顾他人感受的A君。而照片里我们的笑颜,如今看来如梦境一般虚幻。

两人初识犹如双方使者会面 往往求同存异 顺水推舟

然而久而久之 使者功成身退 彼此松懈

之后难免诸事乘兴而为 偏僻乖张一泻而出

方才醒悟 当初相识无非是误会一场

如今看来,人生若只如初见不过是对于当时对方的形象大使的想念而已。保持本知本性应当是与人相处的长久之道,这样既不会给别人带来错误的,虚无缥缈的印象,也不会因此印象,而使一些[自己本来无缘相交的人]浪费宝贵的时间来认识(在他们看来)丑陋的,真实的自己。

赴美国的几个月前,大概很多人都有过[我可以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的地方去成为一个真正我想要成为的人]的想法 这种[宛若新生]的噱头真的让很多少男少女重新思考过自己的人生

然后如今看来,当时的想法无非是幼稚可笑的。我之所以为我,是过去千千万万个我的共同作用。而如今之我(即我的本质)对于将来之我的惯性,则会随着我的成长不断的增大,最后甚至难以逆转其万一。我并不反对适当的自我包装和自我美化,然而因为到了新的环境,就妄想[也许我可以颠覆过去的一切去完完全全做一个跟过去的自己毫无关系的“全新”的人],实在是天真之至。

而如今与我交善的这些人,在我看来,与我当初认识的他们,别无二致。我很感激我能和一群[勇敢做自己]的人一起成长。

以及最后。

“悦纳自己,探知自己,做真正的自己。”以此语与诸君共勉。